• 1

    两台电视两辆凯迪拉克帮不了我

    摇滚乐救了她的命

    2

    她是一个摇滚乐克娄巴特拉

    她死了之后要进摇滚乐地狱

    3

    离开这个快乐的家

    生活在罪恶中

    这就是摇滚乐的诅咒

    4

    朋克与性无关

    它是对抗的态度

    摧毁!杀死所有嬉皮士

    无政府!迪斯科烂透了

    5

    今年是1969,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年

    去年我21岁,去年没什么劲

    今年我22了,我说哎哟嗬哼哼

    6

    冷酷金属,在我的血液里

    冷酷金属,在我的耳边响起

    冷酷金属,我用它得胜利

    冷酷金属, 它也是我的罪 

  • 明天是Ville的生日,我果真没记错。

    love's heart is death, for me and my poison girl。

    Russell写西哲史的时候,把Liberalism和Romanticism视为antithesis,行文间对strong emotion, destructive passion全不赞同

    我讨厌Jane Eyre, 我怕她的爱,像燃烧的硫磺 

    最爱Donne的Cannonization,  然而不喜欢他的语气,太shrewd, 太worldly wise

    他背上纹的眼睛是Allan Poe的,他的Ligeia已经gone with the sin了

    总之,坟墓中的浪漫史是最完美的爱情

    而Ville永远是我最爱的吸血鬼 

  • I'm tired, I'm weary, I could sleep for a thousand years.

  • 这两天自卑死了,决心以后多读中文书。今天晚上拿了一本古文在床上读,好多都是我以前能背的,可叹现在我的中午水平还不如初中。我记得上大学前暑假在家背《小园赋》的时候,我爸说:“你以后是英语系的学生了,要多背些英语文章。”当时气极了。学英语是本来就是你的主意。一想到将来要读那些烂小说就头疼。我最不爱读小说,当时英国的小说除了《名利场》没一个看上的。我就喜欢《小园赋》这种句句用典的文章。没想到到了大学没人让我读小说,在大学里一个人完全可以不读什么书。英语的文学还是诗读的多一些。可是让我说一首诗哪里好,我又说不出来。刚才读了《湘夫人》,真是美极了。七言夹五言,娓娓道来,余音不绝。而且中午本来元音就多,读起来很流畅,一气呵成。今天下午读Paradise Lost,才读了四百行就不行了,精疲力尽读不出声了。英诗的句子又长,尤其是Milton爱倒装,句子跟中午的散文差不多。自从学了英语之后,我怀疑呼吸都受了影响。英语的语速快,读汉语可以慢悠悠的,而英语的音节太多了。同为抑扬格,“偕逝”和despise两个词感觉就不一样。我面前是屈原和Chaucer,两位诗人都革新了以前诗体。屈原是把四言改成了长短句,Chaucer是把八音节的诗句改成了十音节。我还是觉得英语无法写出中文那种一唱三叹的感觉。Pound把唐诗翻成英语,味道有些了,但句子太散了。“嫋嫋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。”这个兮字英语就表达不出来。“沅有芷兮澧有兰,思公子兮未敢言。”这种忧愁在英语诗里找不到。
  •      "午醉醒来愁未醒",脑子昏昏,两眼饧涩,嘴发干,身子发软。呆呆盯着楼下一面小黄旗在风中招展,这颜色如此鲜明,又不由得觉得这是世界的某种象征。虽然昨天就name dropping了一下The Mill on the Floss 和Middlemarch,今天George Eliot忧郁的马脸沉沉地悬在我的心头了一个中午,都没睡好。最烦维多利亚小说,就算18世纪行文还算幽默的Jane Austen也难得我心。我没法想象她们跟我说"文学是肉体的 ",只有男人才会为了海伦不惜聚千帆,焚Tory。只有男人才会写出来Leda and the Swan."烂嚼红绒,笑向檀郎唾"是只有男人才会写出来的句子。

    thy gentle hand / seiz'd mine, I yielded.

    这是Eve对Adam说的话。不对!应该是Apollo追逐惊慌失措的Daphne,她不得不变成了一株桂树。 这纯洁的少女,她发誓要永远追随Athena.文学对我是高天上的明星,是黑暗里歌唱的云雀,是环绕着地球的净水。(pure ablution round earth's human shores),是Plato的纯粹理念。

    在Paradise Lost里面,天使"can either sex assume"。如果人类的始祖没堕落的话,他们也应该是这样的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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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早就醒了,睡不踏实,想起昨天的谈话,觉得奇妙,思路一时如银瓶泻地,又想再写几句。昨天太局促,尽听你说了。可是坐在电脑前,又打不出来什么了。所谓意翻空而易奇,言证实而难巧也。君乃性灵之人,吐纳那么多文章,还能保持感觉的新鲜,相比之下我只算是mediocrity,想起来就伤心。

      想起来Dante在Inferno里写的恋人们在风暴中被吹来吹去的句子:ride so lightly on the wind. 这是轻。Pope写过一段描写Sisiphufys推石头的诗:With many a weary step, and many a groan/Up the hill he heaves up a huge round stone;/ The huge round stone, resulting with a bound,/ Thundering impetuous down, and smoaks along the ground.这是重,这就是我的气质。

      你说的一朵花儿的事,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Blake,也许还指别家,但我想到的是Tennyson:

    Flower in the crannied wall,
    I pluck you out the crannies,
    I hold you here, root and all, in my hand,
    Little flower – but ‘if’ I could understand
    What you are, root and all, and all in all,
    I should know what God and man is.
    如果一个人拼命地想了解这个世界,他不就是从一朵花儿里找神存在的证据吗?你却不想这些,只是欣赏。这是中国诗的境界。总觉中诗的性灵是外国诗里没有的。曾学过一篇课文叫The merely very good,写Spender和Auden的。可是如果一个人连the merely very good都算不上怎么办?

    你活得似乎很写意,而我活得非常的laborious。你形容一首诗像一阵风一样,我想起了Shelly,“暖风破花心,沥沥清芬吐,偷香重翼儿,神魂已陶醉。”你说文学是肉体的,像是美国新诗的宣言,文学是世界的肉体,corpus mundi.一边又说着极轻灵的事物。我说文学的concrete particulars能让我安栖其上,但现在如被引领起来飞升,如在大气中,ethereal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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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Life is so light to you, but it is so heavy to me.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Tereza to Tomas, in the unbearable lightness of being 

       回去的时候又堵车了,车上很挤,路上黑压压的车,闪着疯狂的红光,我往窗外看了一眼,便觉得目光像起重机的手臂,把这么多车全吊起,塞进了我的脑子里。想起洛克说的感觉论,这么沉重的东西应该是重重地压在脑子上。这些车笨重得可笑,又丑陋得可憎,看上去很硬;脑子里盛着这样笨重的东西,我还怎么轻得起来?只希望将来际遇的改变能将我的感觉改变,唉。太轻了,太轻了,就像针尖上的天使,像失重,像光束里的尘埃。以前读你写Eveline的评论时,觉得写dust的那段有些意思,也不甚解,但今天一听你说,感觉大不一样。轻盈,又smooth(实在想不起来用中文怎么说这个smooth,是水流,波澜不惊的那种)像是Walter Pater说的“万物皆流”,像是Woolf说的感觉原子的不断浇淋。好像整部Othello,你就只记住了那摩尔人的一句"Keep up your bright swords, for the dew will rust them.",真是不可思议啊,那刀刃怎么可能在出鞘的一瞬被夜露所锈?好像整部King Lear,你就只记住了那老王的一句疯话,那发丝的轻轻一动。你说的时候,我突然我觉得可以不必再葸葸过虑,可以抛开material concern, 抛开所谓的milieu, context, 当代思潮,抛开一切政治的经济的因素,也别去追根究底,为这个世界找一个design一个意图一个解释,而是满足于那瞬间之美,电光火石,Melville说的divine intuition.如Keats所说negative capability.闷闷不乐的Saturn主宰着我的性格,我很少感到jouissance de vivre。我不喜欢结构沉重的书,但是我倾向于一些沉重的主题,如陀斯妥耶夫斯基之类。也许我的不是沉重,而是类似于金字塔或者像土星这样庞大而茫然的的东西。从来没觉得轻灵是一种才气,我自己颇得意于自己的sharpness,总把"轻”当轻浮。王尔德有些轻浮。但今天你说的太美了。我哭是因为你说得美,王尔德为他儿子读童话的时候不也哭了吗。我还有点嫉妒,我觉得我太无才思了,我记得是听见你说Browning的时候哭的,因为我对Browning真没什么感性认识!我的现代部分很poor!如果uninspired,读一千本不也是书呆子!以后要多读中文书,以前就是和erwachen姐姐说的一样,什么书不读英文的不甘心。

     

    还有Ovid,真是太美了,我想起来他写Leto派Apollo惩罚那个傲慢的皇后的时候,有一位王子求Apollo住手,极可怜,Appollo看了不忍,但箭已射出去了,那男孩子便被射死了。你问我为什么学文学的时候我愣了,面试的时候我可以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文学就是human experience blah blah blah,现在我说文学就是feeling,圣人忘情,最下不及情,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你说spontaneous overflow of powerful feelings的时候,那本是romantic cliché,可我想到了E E Cummings一首诗的题目:O sweet spontanous.

    还有那个erotic的例子, 我当时就想到了宝玉看见宝钗露一段雪白膀子,没好意思说。轻灵,非常美妙的一种气质。魏晋南北朝太轻了,乱世的unconcern到底有些无奈,不如称之为逸,目送归鸿,手挥五弦那种。现在在我的想象里轻就是坐热气球上升的感觉。回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卡尔维诺那书。后来不应该再说考试的事,俗死了。

     

  • Perfect D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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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去现场确认,xc陪我去的,到了光华,照了个相就出来了,整个过程还不到2分钟,甚至都没排队,无比迅速无比简单。唉,我可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,就为了这2分钟。就像Paradise Lost,整整十二章雄辩的诗,重心全压在亚当咬苹果的咔嚓一口上了。xc说光华院里有裸体雕塑,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,就走了。我太不喜欢光华了,赶紧就离开了,记得Bloom也说哈佛的商学院不应该算在大学里面。我们去了Paradiso聊天,主要都说的是考研的事,我太烦恼了,晓萃说了很多宽心的话。然后吃饭,都是xc掏钱。吃完饭我们在讲堂的广场坐着,两个小文盲边晒太阳边侃文学真是不错。然后我们去了英语系。我第一次去英语系,楼挺破旧,有一股养人的书卷气,在一楼瞥见了丁宏为,哇。从图书馆去英语系一路路两边堆满了黄色的银杏叶,在阳光下特别美,真可算是金秋,其实已经立冬了。那部分的校园才真正像个大学。xc和yy都保上了,真是羡慕,生活虽然忙,但是没有concern,我每天愁得要死还累得要死,跟xc描述我的生活就一个词:desk-bound!xc帮我在系图借了本书,我就该走了。今天和她一顿聊,真是特别轻松。负暄的幸福是真正的幸福,阳光迷人眼,产生了Perfect Day般的幻觉,I thought I was somebody else, somebody good.yy还给我发短信说,让我好好考,我们就可以做同学了。哈哈,我多希望能和这么可爱的孩子做同学啊。我和xc说,要是考上了我明年就是新生了,新生,La Vita Nouva!唉,北大要我吧要我吧,我真的已经desperate了。

    哦对了,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来北大了。上次来是暑假,Prof. Hoffman请学生吃饭,我和xc一起去的,我借了她的法语笔记,一点没看今天又还她了。教授推荐我读一本比较美学史,我一直也没找更没时间看。现在我的日子缺乏美感,我也失去对美的感受力,昨天出门脑子里是《女人善变》的调子,校门口理发店的流行歌一句就把威尔第恶心回去了。在学校的日子真是像活在瓶装罐头里。我小时候我妈说我心气大,现在我可是烂掉了。